沈言諾留下的信里具體寫了些什么,連他自己都快記不清了,但是沈韞書記得,那些有意也好無意也罷,成心戳人心窩的言語在某些寂靜的深夜被人反反復復不知了多少遍。
“我沒說不要爸爸......”沈言諾說這話的時候都不免有些心虛,他低著頭不敢去看沈韞書的臉,整個身子偎在對方身上。
“待在我的身邊讓你覺得很痛苦。”沈韞書雙手交握在沈言諾后腰,低沉具有磁性的聲音從極近的地方傳入耳朵,“你覺得我是在操縱你的人生,而你想要徹底擺脫我的控制。”
沈言諾倒沒有寫得這么直白,但是核心的意思沈韞書讀懂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你明明......知道的。”沈言諾悶悶地反駁。
“我認為我沒有理解錯,要不然你三番五次地逃跑是為了什么?”
沈言諾的腦袋緊緊貼在沈韞書胸口,對方說話時產生的胸腔共鳴震得他有點麻癢,明明是用最平淡語氣說出來的話卻讓人覺得身心發涼,一時間竟讓他不知該如何回應。
在過去的一年里,沈言諾不止一次地嘗試著離家出走,從最開始的消失三小時到這次的失蹤五個月,他在一次次地試探父親的底線,就是篤定了沈韞書總會在第一時間尋到自己,于是更加肆無忌憚地縱著自己遠走高飛。
“想躲我的話就該徹底一點。”沈韞書察覺到了男生的沉默,但胸口處并沒有傳來濕涼的感覺,至少確定了小孩沒在哭,他繼續道,“所以看見我也不該撲上來,不該求我帶你回家,既然你有能力自己出國,也該有能力自己解決麻煩。”
“但是你還是帶我回來了。”沈言諾抬起頭直視沈韞書的眼睛,“你心軟了。”
就像沈韞書了解沈言諾那般,對方同樣對他了如指掌,因此即便硬撐也沒多大意義,沈韞書所幸大方承認:“畢竟當了十幾年父子,要我徹底把你當作陌生人,這的確需要點時間。”
“一定要這樣嗎?”少年的眼睛似是帶上了審視的意味,就這樣直直地盯著沈韞書,“你會后悔的。”
“嗯,或許吧。”被這樣的目光盯著會讓人產生一種被看透了的錯覺,然而沈韞書絲毫沒有畏懼沈言諾投來的視線,“但如你所愿,你已經擺脫我的控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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