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再付兩百。”他說著,欲蓋彌彰地拉了拉德拉科的風衣領子,遮住他領口大開的襯衫下的風光和脖子上不明顯的吻痕。
“謝謝惠顧。”德拉科溫柔的職業微笑迅速回來了,骨節分明的手輕柔而又不失禮貌地整理了一下哈利的圍巾,若無其事地把幾縷復方湯劑漸漸失效后露出本來顏色的頭發藏進去,“今天怎么帶了圍巾?”
“天氣開始轉涼了,”哈利幫他系好風衣的扣子,凝視著那雙昏暗不明的灰眼睛,“你為什么不穿厚一點?”
德拉科抬起下巴示意,哈利一扭頭正對上一個男妓光裸的后背和半個屁股,頗為尷尬地收回目光,把德拉科腰間的帶子綁好。
“做我們這一行,耐冷是關鍵。”德拉科開著不好笑的玩笑,抖了抖煙灰,“夏天來這里,你可以看到更多節省布料的創意設計。”
沒有什么回應的心情,哈利面無表情地扯著德拉科離開了十字路口,先前指人的半瞎妓女笑嘻嘻地拋了個飛吻,德拉科也熟練地報以幾句寒暄。他們相伴走進旁邊那條非常適合妓子們做生意的幽暗小巷,穿過兩對旁若無人的露水夫妻,直到進入深處的無人之地,哈利才帶著他幻影移形到了格里莫廣場。
門廊里的幾盞煤氣燈晃晃悠悠地照亮了歸來的主人和他的金發情夫,發霉窗簾后布萊克夫人的畫像被他們絲毫不掩蓋的腳步聲吵醒,在意識到德拉科的再度造訪后發出能把攝魂怪嚇跑的尖叫,被哈利一個無杖靜音咒堵上了嘴,但依稀能透過窗簾的破洞窺見她臉上層層交織的仇恨與絕望。
德拉科第一次被他帶回來時,布萊克夫人還頗為高興能看見一個純血巫師站在她的面前,而且他還流著布萊克家族的高貴血脈,但很快她就得知了德拉科的真實身份,他僅僅是個被混血巫師哈利·波特花錢買下一晚的站街男妓。純血的榮耀早已隨著時代改變化成了來不及懷念的碎末,高高在上的馬爾福也得解開衣扣養家糊口,巨大的打擊讓她嚎叫謾罵了整整一個晚上,克利切也不清楚她是何時停止了毫無用處的咆哮和詛咒。
哈利不在意布萊克夫人的精神狀態如何,而德拉科也沒有將其放在心上。他們上了二樓,路過曾經掛滿家養小精靈頭顱的墻壁,克利切尚未說出什么話來便被哈利趕去準備晚飯和熱水,一回生二回熟的德拉科率先打開他們做過愛的臥室,把風衣和鞋襪脫下擺好,不需要哈利安排就轉身去了浴室洗澡。幾分鐘后復方湯劑完全失效,哈利換上了家居服,坐在床邊默默等著對方回來。
平日里哈利從來不睡在這間臥室,他會在熬夜加班后拖著疲憊的身子一頭栽倒在小天狼星過去的房間里,大大的格蘭芬多旗幟和各類招貼畫陳舊地殘存在銀灰色的緞面墻壁上,桌上擺著家人朋友的照片,除此之外的裝飾品和書籍都被克利切收了起來,本就寬敞的臥室變得有些空曠,但小天狼星這個名字就可以讓哈利有安全感了,再加上充足的無夢酣睡劑,能保證他至少第二天起來時看上去有過休息,而不是憔悴得像是三天三夜沒合眼。
他選擇這間臥室和德拉科上床的理由很簡單,無非是不想在教父的房間里跟一個斯萊特林出身的男妓廝混,但當他次日神清氣爽地從德拉科離開已久的床上翻下身,發覺自己時隔這么多年來頭一回睡到快要遲到,哈利便知道自己完了,完得徹徹底底,說好的時間會抹去一切傷疤和感情都是假的,德拉科的擁抱和親吻就是他媽的比圣芒戈首席治療師親手調配的安眠魔藥好用,他這輩子就是要毀滅在這個斯萊特林的灰眼睛里,糾纏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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