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也記得，那時他出于本能的反抗還沒有來得及燃燒，便被自己生生掐滅。
即便面臨死亡的威脅，他也不愿意傷到溫特。
他見過太多在恐懼面前丟盔棄甲的人，也從沒有一個人能在他的手下隱藏秘密。
所以在那之前，他甚至不曾相信，愛意是可以戰勝本能的，即便只是單方面的愛意。
許是那道猙獰的痕跡太過刺眼，維斯身上的其他傷處也開始伴隨著水滴回蕩的聲音隱隱作痛，長期飲食不規律，加上溫特粗暴對待的腸胃也莫名翻涌起來。但正是這種真實的痛感讓他意識到，他還活著，和他最愛的男人一處活著。
敲門聲提醒了愣怔的維斯，他立刻收斂了情緒，將那些屈辱疼痛復又緊緊系在那枚紐扣中，隨后又不放心地將領口向上提了提，使得自己看上去像一個禁欲感十足的施虐狂。
而敲門的人也似乎沒打算等維斯回答，只是象征性地敲了兩下便推門而入。
鎖舌咔噠一聲轉動起來的時候，維斯便知道是誰來了，臉色不禁更加陰沉。
與之相對的是門口得意而慵懶的舒爾茨：“哎呀，維斯上將。您還是這么有風度——您應該是聯盟國唯一一個手不沾血就能成為上將的人吧？”
舒爾茨的用語充斥著維斯熟悉的，上流社會那種虛偽而傲慢的“禮儀”，甚至故作夸張地對著刑凳上的血跡點頭稱嘆：“又一個骯臟的同性戀者消失了，祝賀我們神圣的聯盟國，偉大領袖一定會更加器重您。”說著，舒爾茨甚至對著維斯行了個浮夸的鞠躬禮。
“你有什么事？”維斯不打算和舒爾茨虛與委蛇，披上大衣便準備離開：“沒事的話我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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