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大錄取通知書寄來的那天上午，卓盛正在考科三。

        余輕請了一天假來陪他考試，順便打算下午請他吃頓飯獎勵獎勵他——考過了也好，沒考過也好，這一夏天的罪都不能白遭。

        他沒像別的家長一樣擠著等在路邊，而是尋了個清涼角落坐著，直到卓盛考完拿了個一百分，跑來找他的時候，他還在低頭擺弄手機。

        卓盛戳戳余輕的頭發：“你都不來看我考試。”

        “反正你肯定會過的。”余輕沒抬頭，盯著手機屏幕，“中午想吃什么？”

        “去吃火鍋！”

        余輕說“好”，把手機揣進兜里站起來，看著卓盛的臉，彎著眼睛笑了一會兒：“你知道嗎？

        “郵局用來寄錄取通知書的信封，是紅色的。”

        “哇——這么棒。”卓盛捧場，“我知道，我第一次看到那個信封的時候，收件人寫的是余輕。”

        余輕于是把卓盛放在他這里的手機按亮屏幕，翻過去對著卓盛的臉：“看，來短信了，你錄取通知書到了。”

        卓盛愣愣地看著那條短信，把手機搶過來，反復打開好幾次，像突然不認識漢字了一樣，顛三倒四地看，然后快速眨了兩下眼睛：“這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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