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云夢圍獵,就是他被小浪蹄子咬壞胸口的那次。劉邦順嘴提了一口想讓他和自己的小女兒成親,這完全在韓信的預料之外。年輕的楚王可沒結婚的打算,換了個話題,借著醉酒跑路了。他不想結婚,楚王的婚約難免要和世家大族綁定,這就代表著要給世家面子,多少要收斂一下行徑。他舍不得嬌滴滴的舞姬,和自由浪蕩的生活,況且也沒誰需要他給面子。
拒絕歸拒絕,他倒是留意過這個從未見過的,差一點和他結婚的小公主。驛館空曠的場地里,被下人們簇擁著,挺好看的,但看起來嬌滴滴的,韓信看了一會兒,大概是他的注視太過露骨,對方也看了過來,毽子從她旁邊飛過,啪嗒一聲落在地上。
她一早就在暗中關注他,韓信現在才意會到這件事。那次的對望只是偶然露出海面的,說不定在她的注視里只是冰山一角。
韓信悄悄推開門,溜到檐下,視野開闊起來,冷風吹進大氅,同時也把屋子里的昏昏欲睡吹散。她說得也不算錯,在實質上來講,確實救了他,還包吃包住包養傷,要不是要他用身體還債就好了,不過他好像確實也沒有什么資產可以用來還人情了。
他在檐下站了一會兒,她毽子踢得是挺好的,最起碼韓信沒看出那幾個下人有讓著她的跡象。也就這一會兒,他的行跡就被發現了。
她把毽子收回來,擺了擺手,不準備再玩了。快步過來,人還沒到跟前,聲音先到,“誰讓你出屋了,回屋去。”
一副趕鴨子回籠的架勢,要是再張開雙臂就更像了。韓信沒動,屋里太熱,熏得人昏昏沉沉的,他微微后退,好讓她進到檐下。外面還在下雪,她的頭發上都是水珠和雪花,走到近前時還散發著冷氣。
韓信一副雷打不動的樣子,她看著就來氣,不是他腿疼的時候了。她動手拉韓信袖子,就要往屋里走,準備明天叫人在門口看著,看他還怎么出來。
手抓空了,落到一個粗糙的掌心里。看向韓信的眼睛里帶著些說不出的詫異,她動了動,確定對方緊緊抓著她的手,這樣的接觸遠比做愛要親密,他們之間似乎遠沒有這樣的親近。大多數時候,身體是負距離,人卻隔山望水才對。
“我給你暖一暖。”韓信說。說著就把她的手帶進自己衣袖里。她多少有些知道對方的意思,果然,又聽他說,“再站一會兒,站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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