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正如過去那樣的。曾經(jīng)斯潘捷還需要換石膏時，厄洛斯會一直陪伴在他身邊，哪怕清楚的知道自己會受到斯潘捷精神崩潰時抑制不住的泄憤辱罵。而現(xiàn)在情況也是類似的，斯潘捷知道縱容厄洛斯送自己去醫(yī)生那里檢查，會讓自己被醫(yī)生指責(zé)，但他也不會選擇去阻止厄洛斯，更不會為了不受那份侮辱而強迫自己重新站起來。

        這是只存在于斯潘捷和厄洛斯之間怪異的“約定俗成”，正如他們從未改變過的，對對方和自己是同類的認(rèn)可。

        厄洛斯還是和以前一樣的習(xí)慣于背著斯潘捷，讓自己暫時成為斯潘捷健康的身體。但抽條后，開始生長翅膀的小雌蟲，背部新生了兩塊格外敏感的肉膜。微微凸起的兩處肌膚下能摸著手感怪異的膠質(zhì)，它們將在肉囊中形成翅脈，隨后長出翅膜，變成一對在現(xiàn)在的蟲族中有些罕見的膜翅。

        功能更豐富的膜翅，相較于骨翼，在生長時會經(jīng)歷更多的不適。但厄洛斯從沒在斯潘捷面前表現(xiàn)出來過，因為他覺得在一個殘疾個體面前，展示正常生長帶來的不適，是一種不合時宜的炫耀，也是一種殘忍。

        他不說，斯潘捷自然不知道厄洛斯在背著自己時需要忍受些什么。

        負(fù)重與摩擦，讓厄洛斯的翅膀在一開始長得有些畸形，醫(yī)生發(fā)現(xiàn)后，又叫來了軍醫(yī)給他處理。軍醫(yī)用剪刀生生剪掉了他膜翅的前端，又在他的胸廓和背上打了一層石膏，來避免厄洛斯繼續(xù)腦子不清楚的去背其他蟲崽子，造成第二次翅膀發(fā)育畸形。

        這限制厄洛斯活動的石膏，反而讓他在面對斯潘捷時又回到了過去的那種狀態(tài)，一種同類身份帶來的，自然而然地親密無間。他沒對斯潘捷解釋打石膏的緣由，只是遺憾的告訴斯潘捷，自己可能暫時沒辦法背他了。

        斯潘捷則平靜的糾正他，“這本就不是厄洛斯的責(zé)任。”

        一切好像有所變化，一切又好像沒有變化。

        可厄洛斯不知道的是，他被剪下的畸形的翅膀尖，早被斯潘捷從醫(yī)療廢棄物中撿了起來。

        他也沒注意到斯潘捷看向他的眼睛中的情緒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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