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鶴一夜未眠,夢魘纏身。
他在漫漫長夜里試著闔眼淺眠,臨近入夢,充冬的話若有若無地在他耳邊游蕩,他驚詫蘇醒,空無一人。
待冷靜些許,他鼓足勇氣意圖再試一回,卻夢回在燕國封妃那日。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不是他苦盡甘來的日子,他瘦削的身軀負重著繁重的華服,在皇后的宮殿外長跪不起。
她路過他身邊時,不冷不熱地留下一句,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可他吃盡人世苦,品不上一絲甜味。
他拿被褥裹了自己,干睜著眼,煎熬地過了這漆黑長夜。
北冥只估摸著他母親要后日才到,于是溜進宮里找皇帝敘一敘舊,這兩天來他情緒低迷,府上又找不著能說心里話的人,思來想去,去找了皇帝。
皇帝也不惱,拿他打趣,說全天下也就只有北冥只敢找他倒苦水了。
磋磨了半日,北冥只心情舒暢地回到府上,不待他再愉悅片刻,下人告知了他母親已到府上的消息。
下人走遠了,他的腿腳仿佛植根在土里動彈不得。
客房門前,北冥只屈指,試探著敲了兩下門,里頭的談笑停了,門被猛地拉開來。
“大哥,你到哪去鬼混了?”
門一開,北冥良策語氣不善道,北冥只正眼都沒瞧他,手一甩把他推到一旁,徑直進門,見母親身邊坐了個陌生又熟悉的人,愣了愣,隨即單膝下跪,“兒子見過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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