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幾何時,他從低賤的官妓,爬到君王男妃的位置,享萬千寵愛,他記不清了。
因著他這副身子的特殊性,他生下了他唯一的孩子,小名顏兒。
如他所愿,顏兒是個粉雕玉琢的女娃,而且身體很健康,沒染上他的病,也沒有遺傳他怪異的身體結構。
他知足了,他半生顛沛流離,以殘破之身侍奉一個又一個男人,他懷過幾個孩子,到最后都沒了。
不出意外的話,顏兒,是他唯一的念想了。燕國太醫診過,說他的身子再難孕育子嗣了。
所以他不明白,為什么,為什么要把他送去大梁。
玉鶴入府數日,住得還算習慣。
因為北冥只事先沒有為他準備居所,只讓人臨時收拾了一處擱置的院子讓他住著。
北冥只從未來看過他,沒派傭人將住所翻新修正,除了塵埃被清掃了一番,其余景象與舊時并無兩樣。
玉鶴不強求,有地方容他落腳,他便感激不盡了。
他原以為,自戕不成,定是要過得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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