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絕一時沒有應聲。他的眼底火光在聽到那個名字的時候稍稍黯了黯,少頃,點了點頭:“小侯爺確實品行端正。”
林泉之這才如同得到了承諾,周圍人都沒料到,她突然起身奪過了沈絕身邊宮人端著的鳩酒,一口灌了下去。沒過片刻,一口鮮血自她嘴里涌出,她的身子開始發軟,漸漸癱倒在地,目光渙散,只是口里還在喃喃:
“攬洲是個好孩子……”
沈絕沉默的看著。
這一幕落在了正巧經過的季釅眼里,小廝一下子沒摁住,被他猛的一個發力掙開了手腕,季釅發出一聲痛苦的大喊:“娘!”
“小侯爺!”
幾個小廝紛紛撲上來,把季釅的嘴也捂上了。季釅不住的發抖,渾身上下都感到一陣痛苦的酸麻。是他把那個人買下來帶回家,是他把書房里那封要命的謀逆信件放了上去,是他親手,害死了他的爹娘。
那是他的爹娘,他的姑嫂,陪他長大的那么多奶娘長工,那是些一直把他當小孩當兄弟寵著護著的親人朋友。
那是他的……家啊。
滾燙的熱淚忍不住的往下掉,水珠砸到金屬發出細碎的“叮”聲。季釅發著抖低頭往下看,他的懷里是那紅綢木盒,而他的手中僅握著那一把刀。
他在十五歲生日的當晚失去了他所有的親人,連夜狼狽的逃竄回邊關,手中僅剩的,是滅門仇人送他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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