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

        除夕一過，便進了正月。寒風夾雪，帶著被吹落的紅梅落在白地上。

        今年京城的冬天格外漫長，以至于梅花都開始敗了，雪也沒有要化的意思。宋嚴節進了伙房，見管家正小心翼翼的從屋角煨著的瓦罐里舀出一碗烏黑的藥汁，用紗布濾了一遍，這才和勺一起放進托盤里。

        “王伯。”宋嚴節喊他。

        “小宋怎么來了。”

        宋嚴節微微頷首，他像等著什么似的，沒吭聲。就在此時，伙房的木門“嘎吱”又響了起來，鉆進了一個猴兒似的半大孩子。

        “叔，東邊廂房那位貴客叫你過去。”

        “說干什么了嗎？”

        “嗯……我想想……不記得了。”

        東子仗著自己體型小，從宋嚴節和柜子之間鉆了過去，跟偷油的耗子似的把手指插進了做菜的糖罐，迅速把蘸了糖的指頭放進嘴里滿足的吮吸。

        “你這小子！”

        管家皺起了眉頭，恨鐵不成鋼的看著東子：“客人說什么時候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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