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林村是個小地方,沒有真正的教堂,也沒有真正的旅店,唯一能招待過路人的房子主職酒館,也是夜幕垂落后唯一一個還熱鬧著的地方。當(dāng)星河出現(xiàn),村子里的札拉克們就一個跟著一個走進(jìn)這家名叫“金色糖漿”的酒館,圍坐在酒桌旁喝著楓糖啤酒,嚼著楓糖堅果,唧唧吱吱地談?wù)撍麄兤届o祥和的一天。
坐在角落里那兩個薩卡茲外鄉(xiāng)人當(dāng)然也是話題之一,其中一個是壞家伙,嚇唬了村子里的小孩。另一個是好家伙,他安撫了抱著媽媽尾巴哭的小松鼠,還給他買了一塊新的松餅。所以小松鼠的爸爸,“金色糖漿”的老板,同意他們在樓上的兩間客房租住一晚。至于一共四個外鄉(xiāng)人要怎么分兩個房間,都是男人還有什么好為難的嗎?
切斯柏在踏上樓梯的時候回頭看去,托蘭正狀似親密地拍著那個同族的肩膀,和他湊在一起說話,但切斯柏知道那些和勇者有關(guān)的秘聞早已經(jīng)說完了。他在樓梯口等了一會兒,等到托蘭朝他投來意味深長的一瞥,謹(jǐn)慎的庫蘭塔才確認(rèn)了他們之間沒有言明的事確實如他所想。
于是他踩著吱呀作響的臺階上樓,去敲響了走廊盡頭的門。
他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借口,或者說辭。但瑪恩納沒給他發(fā)揮自己拙劣口才的機會,天馬打開門,銳利的目光直刺過來,像是在野外用匕首挑出果核一樣從他眼睛里挑出了他的來意。
他聽見瑪恩納開門見山地問:“你覺得這是合理的?”
向所謂的勇者奉獻(xiàn)身體與力量,用性交換取解除詛咒的幫助,你覺得這是合理的?
合不合理,切斯柏其實不在乎,就像他也不在乎勇者的“傳統(tǒng)”意味著他會被同性朋友插入屁股。他想那和挨一刀應(yīng)該沒太大差別,報完仇之后他連自己是死是活都無所謂,當(dāng)然也就無所謂真的,或者比喻性地挨上那么一刀。
他這么想,也這么回答了:“我無所謂,能幫上你就行。”
這顯然是個糟糕的答案,外頭的夜幕像是彌漫了一部分到瑪恩納臉上,他沉沉地注視著切斯柏,冷淡地說:“我不需要。”
切斯柏認(rèn)得那個語氣,瑪恩納以前說“交給我”和“不用支援”時也是這樣干脆得斬釘截鐵。但那時,他們之中確實沒人追得上和銀槍天馬相比也不遑多讓的速度。而此刻,瑪恩納還站在這里,就在他面前。他忽然想起了那把貫穿貝孚德伯爵胸膛的劍,想起那份仿佛仍黏在他手心的溫度——并非來自噴濺的滾熱鮮血,而僅僅是一點虛幻的余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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