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是要殺了他。”
從牢房里走出來的切斯柏聲音沙啞,語調決絕得一如那場對峙,所以瑪恩納不理解為什么他說完之后還要看著自己。他對切斯柏最后的印象是一道無可挽回的拋物線,早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切斯柏就已經(jīng)為自己決定好了結局,于是再怎么去循著線條追索都是枉然。
而經(jīng)歷過那樣慘烈的告別后,瑪恩納沒法把眼前的這個切斯柏當真,可要無視他的痛苦也并不容易。
天馬閉了閉眼睛:“你的槍在哪?”
切斯柏的耳朵下垂了一點,他搖搖頭回答:“不知道。”
“……騎士的訓練應該不限于槍。”至少在征戰(zhàn)騎士的日常訓練里是這樣,每個騎士都必須能熟練使用起碼三種近戰(zhàn)兵器,畢竟沒人能預判戰(zhàn)場上到底會發(fā)生什么事。瑪恩納低頭解下劍帶,將它遞到了切斯柏面前,“希望你還記得怎么用劍。”
旁邊抱著手臂的薩卡茲嘴角一挑,棕發(fā)庫蘭塔的耳尖也一下子翹直了。瑪恩納沒有給他太多遲疑的時間,他把劍塞進切斯柏手里,轉頭看向了似笑非笑的托蘭。
“怎么?……又要我?guī)罚俊彼_卡茲露出夸張的不敢置信的表情,“這座城堡的話,切斯柏可比我熟多了,他肯定知道自己要殺的人在哪。”
“我知道。”深棕色的庫蘭塔握緊仿佛留有余溫的劍柄,沉聲重復,“我知道。”
之后的一切都簡單得像一場鬧劇。
城堡的其他守衛(wèi)像是開演前三分鐘才被告知今天有活的群眾演員,著急忙慌地踩著別人的腳后跟跌跌撞撞地沖上了舞臺。切斯柏沒有拔劍,只用劍鞘拍暈了一部分人,托蘭和他那群擅長布置陷阱的解決了剩下的。瑪恩納走在最后,沉默地注視切斯柏的背影,看著他有些踉蹌地穿過庭院,走進主樓,一級一級踩著鋪有地毯的臺階走到最上層,用劍代替鑰匙撬開一扇華麗厚重的門,來到了一張散發(fā)著藥和香料味道的大床前。
床上的人有一張即便昏睡著也刻薄無比的臉,只看過童話的小孩都會指著他喊“壞人”,加上前往地牢時托蘭提供的情報,瑪恩納也只能得承認這確實是個從里到外都無可挑剔的渣滓。
可即便如此,向一個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人揮劍也沒有任何品德或榮譽可言。但不論是倒在光雨下的那個切斯柏還是眼前的這一個,顯然都已經(jīng)不在乎自己曾經(jīng)奉若珍寶的騎士美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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