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替主子挨了一槍卻被一見鐘情,沒等到賞錢和高位,反倒是被主子摩挲著手要娶進門。主子往前是個心狠手辣的,雖說如今近四十收斂了不少脾性,然而只需一瞪眼,那對上挑鳳眼便能嚇得人不敢抬頭。受不過是個在塵埃里摸爬打滾的粗人,聽到要被花轎娶回家,鎖在那大院里同些女人們住,當下臉都白了。他求過鬧過,被主子驟然褪去笑臉打了一巴掌才止住了淚,哆嗦著被人摁在床上干了了透。主子是這虞城扎根穩固的百年世家,家主迎娶男妻還是正房的消息自然傳遍了全城,有人鄙夷有人羨慕,不少人都傳這男妻床上功夫了得。受嫁進去之后便被鎖在了主子身邊,幾乎夜夜到他房里過夜,惹得不少姨娘眼紅,暗地里罵他騷蹄子。還有些個按耐不住氣性的,趁主子不在便跑到受面前撒潑,戳著脊梁骨笑他不算男人,等人走了,受這才傻愣愣落下淚來。等主子回府,見他神色不對問了丫鬟一通便知曉了事由,隔日那姨娘便被人拉去抽了嘴巴,送出宅子。別人見主子是真在乎受,不該有的心思通通散了個干凈,連帶著受身邊的丫鬟們也水漲船高,個個伺候起人來也真心不少。臨近年關,在外的幾位少爺紛紛回府,等知道自家老子娶了個男太太,氣的眼斜嘴歪就差上門把人打一頓了。幾個姨娘哪里敢讓兒子去觸霉頭,好說歹說拉住人沒讓他們去鬧,等到一家人聚首吃飯,本以為會瞧見什么嬌媚柔弱的狐媚子,直到看見被老爺摟腰貼敷的粗野男人,他們這才傻了眼。二少爺耐不住性子,飯桌上明里暗里瞧不上這男人,明艷的臉都黑了幾分,受本就是個臉皮薄的,被這差不了幾歲的少爺一說,眼淚便轉著圈要掉下來,下意識捏住老爺衣角。老爺頓時冷下臉,讓二少爺住了嘴,明日去祠堂領罰,也不顧其他人說情,摟著受回房了。
二少爺隔日還是沒受罪,聽說是男太太在老爺面前說了情,二少爺卻不領情,冷哼一聲要去找人麻煩。等他不顧丫鬟們阻攔硬闖進去時,受正虛虛坐在床上,老爺臨走前又把他玩了一通,此刻只穿著里衣回神,還是跟在二少爺身后的小丫鬟驚叫一聲,圍著二少爺要把人帶出去,受這才回過神,拉過被褥擋住了身子。大少爺是長得最像老爺的,性格卻大為不同,平日里笑的春風拂面,早起之后還會來受屋里坐上片刻,說是與大太太聯絡感情。受瞧著那張近似枕邊人的臉,縮手縮尾的不知道說些什么,直到收到大少爺遞過來的酥糖包,這才退了幾分懼意。三少爺年齡最小,明年才過十四,粉雕玉琢的跟個娃娃似的,他常跟在大少爺身邊,木著臉也不叫人。受看著他便想起自己已然去世的弟弟,對他也不自覺帶上了幾分親昵,惹得二少爺看他眼神都變了幾分,覺得這人是想打小弟主意,指不定就要把小弟歸到自己名下,好靠子嗣穩固地位。到底是孩子,被受悄悄抱著送糖之后,三少爺也開始迷戀起他溫暖寬闊的胸膛來,尤其是被受緊擁著幾乎揉進懷里的時候,豐腴的胸脯燙的三少爺眼紅,就連耳邊受低呼的弟弟也權當沒聽見。老爺似乎瞧出了什么,一次晚飯時將受摟在懷里,桌面上放著兩人緊扣一起的手,姨娘們低頭垂眸,只剩下幾位少爺瞧著那出神,老爺不顧受紅著臉的掙扎,直到把人吻得只能張嘴喘氣回神,這才慢悠悠開口,不該有的念頭趁早在心里散了,有的東西你們還不配拿。大少爺還是那般笑著,眼底卻凍上一層霜,二少爺直勾勾的瞧著受軟塌的舌與豐厚的唇,也不知道聽進去沒,三少爺一貫沒甚表情,聽完也不過戳爛了碗底的肉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