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天他去換水給簡隋英擦拭身體的時候,不小心路過過一面鏡子,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鏡子里的人臉倒是沒變,可整個人精氣神兒確實和之前不同了,他身上現在這種精氣神他最近在人來人往的病患家屬中倒是經常見,憂心忡忡,疲憊不堪。不過他倒覺得還好,最起碼他沒聽到什么關于病情惡化的消息,反而是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不說這個,我先帶你們進去看看。”邵群說,說完又像是不放心什么一樣叮囑道。“他現在是能聽到聲音的,所以吧,你們盡量別跟他說什么糟心事兒,省的他干著急。說點兒高興的,沒準兒他一樂就樂起來了呢。”
“知道了,先帶我們過去吧。”這次開口的是一直沒發聲的李文遜,他沒去看邵群的臉色,只是不住的掐著自己的指尖,盯著醫院地面上磚塊的縫隙發呆。
“好,跟我來。”
病房門被從外面推開的那一瞬,他們終于見到了簡隋英,不是之前幼稚的,會笑呵呵滑著旱冰和他們打招呼的簡隋英,也不是他們過去二十幾年來一直熟悉的精明強干的簡隋英,而是躺在床上默默的睡著的,像是對于他們的到來也沒有任何察覺一樣睡的十分沉的簡隋英。
其實簡隋英這副模樣他們見過,簡隋英剛從北海轉院回來后,也是這樣昏迷了三天,那時候他們三個一直在醫院守著,等待著蘇醒。不過那時候他們只知道簡隋英是遇到了意外,更有醫生的保證,他一定會醒過來,而這次,沒有人可以確定了……
“隋英,隋英怎么就生這種病了呢。”最先控制不住的還是周厲,他哭喪著抬起臉,跌跌撞撞的就要上前,還好被柯以升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只不過到底沒控制的住周厲喋喋不休的嘴。“怎么就能這樣啊,隋英怎么就這么倒霉啊,怎么什么事兒都能讓他碰上啊?”
周厲的語氣凄凄切切的,像是只要問出這些問題就能得到一個答案一樣,可是他的這些問題,何嘗不是在場的幾個人想問出口的,又有誰能給他們一個答案。
邵群頭疼的按了按眉心。“誰知道了,別說這些了,說點兒別的吧。”
“別的?”周厲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樣,氣急敗壞的吼道。“隋英,你等著,老子給你報仇去。之前誰欺負過你,老子一個挨一個揪出來給你出氣,還有那些白眼兒……”周厲的話在被柯以升強勢的踹了一腳后戛然而止。
身旁的邵群已經開始敲起了腦殼,像是十分無奈一樣,沖簡隋英的方向仰了仰下巴。
“他……”周厲不自覺的捂了下嘴,郁悶地說道。“我忘了,他能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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