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應該告訴她?
我今天與羅知言小姐約好要辦理羅硯先生的遺產過戶。
為了清點資產內容,我們約在別墅山腳下的公車站見面。雖然羅小姐一開始找錯了車站,之後還是順利會合了。
羅小姐與羅硯先生完全不一樣。既開朗又活潑,渾身散發出青春yAn光的氣息,與那幢令人感到莫名壓抑的Y森別墅完全不搭嘎。
Y森。沒錯。這就是我的觀點。即使采光良好,擺設俐落大方,屋子本身卻散發出濃厚的Y涼氛圍。
我在成為律師之前便偶爾與父親一起去那幢別墅。在我還是實習律師時,是父親負責服務羅硯先生,在父親退休後則交由我接手。
我當時坐在起居室的沙發上,望著站在開放式廚房的流理臺後方,將即溶黑咖啡放入馬克杯當中的羅硯先生。他渾身散發出寂寥而肅穆的氣質,b父親在家時更加沉默寡言。他時常一個人住在別墅里,在市區還擁有兩棟房子。
我大概能夠理解文字工作者需要獨處思考的空間,但就是無法喜歡這棟位於半山腰的別墅。話雖如此,羅硯先生依然獨自待在這里度過不少或許自在,或許孤寂的晝夜。對當時尚未娶妻的我來說,實在無法理解擁有嬌妻與孩子的羅硯先生心底的孤獨……單身漢的孤獨更令我感同身受。
最後一次去到別墅是成為羅硯先生的律師多年以後,在他生命垂矣,即將撒手人寰之前的一小段日子。
那天也與今天一樣,云層在午後增厚,彷佛即將往屋頂直撲而下的灰黑sE巨浪。我拿著鑰匙站在別墅外,一抬頭便看見反S在玻璃窗上方的云層,當下真的令我不寒而栗。
那里悄悄出現一張「臉」。那是一張「nV人的臉」。隨著云層滾動,「nV人」g起邪魅的唇角,露出笑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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