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那里。

        迪盧克遠遠就看見了那抹站在陽臺倚靠欄桿的金色，月光為少年的面龐鍍上淡淡的光影，也勾勒清晰那張姣好的側臉，少年的睫毛長得驚人，落下親吻的時候大概會無意識鋪展，于是蝴蝶張開羽翼，隨時可能逃離這片區域。

        如同天堂無意間落下的奇跡。迪盧克本不信奉過度的信仰，卻在望見這般美景的時候做出如此的評判。

        他已經欣賞過少年各種的表情：或是聚光燈下的驕傲艷麗，或是往日的溫和帶笑，而在此刻，只剩下難以訴說的落寞。

        金色的鳥兒收攏美麗無瑕的羽翼，也有那么疲憊茫然的時候嗎？

        迪盧克一步步走近了空，居高臨下俯視的視角讓少年的身軀看起來更加顯露出單薄。回過神的時候，他已經下意識解開外套，保護對方不被寒冷侵蝕。

        柔和的金色微微抬頭，沒有拒絕迪盧克的給予，反而完全松懈一般墜入青年的懷抱，沒有什么比這更加暗示著認可——蜜色在胸中悄然劃開，又在注視少年疲憊眉眼的時候只剩下更多的心疼。

        迪盧克聽見空開始訴說，似乎說了很多很多，照顧妹妹的狀態，安排其他人的職務，每一句話迪盧克都聽得真切記在腦中，但沒有一句是紅發的青年想要真正取得的。

        他終于忍不住開口，他問著少年，那么你想要著什么？突破早已超過生存的基礎，一而再再而三格外地承擔，滿腦子都是他人愿望與目的——那么你自己的愿望呢？

        我的金色，我的空——

        回答迪盧克的只有一個回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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