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朝廷為何要如此大費周章?是他得罪了哪一個顯貴?還是觸犯了哪一條天規,他不斷反覆回想著,但他終究只是個無關大局的小人物,實在想不出,為何會招攬上如此大禍?
自夸巴達叛出苗寨之後,他始終只敢夾著尾巴做人,對朝廷、對軍部、對官府,無一不唯命是從,連誘拐故主幼nV這麼下流之事,即使心中也千百個不愿意,還是勉為其難做了。只是就算做到了這種地步,卻不知怎麼,還是開罪了這幫官老爺?
他唯一能夠想到的可能,就是被錦衣衛抓去的夸巴芳,也就是小蠻,她在挺不住那傳說中,七千八百多種嚴刑b供的拷問下,把他也招供了出來,但他還是無法明白,那夸巴芳又是怎麼惹上了這麼大的麻煩,要讓官府如此趕盡殺絕?
其實,夸巴達想錯了,刺殺絕非虛構杜撰出來的藉口,因為確確實實發生了,就在香山澳最熱鬧的街頭,現場至少有數百名目擊者,而且無一是官府找來的偽證假供。
夸巴達的沒想到,又何止這一樁呢?他不會知道,小蠻其實根本沒被錦衣衛抓去,當然就更不會有機會把他招供出來。
其實,他的錯更在於,根本就不應該來香山澳;根本就不應該,起心動念去誘捕小蠻;根本就不應該,接受這種喪心病狂的命令;根本就不應該,降服於一個已經腐爛到根底的朝廷;或許,從他步出苗家寨的那一刻起,他就注定了所做的每件事,都無一不錯,只因為踏錯了第一步,就注定了步步皆錯,而且再難回頭。
時間回到今日上午,在衛所營里,石元雅招開了個緊急會議,目的只有一個,就是他此次南巡名義上最主要的任務,為皇上置辦龍涎香。
原以為魏大人在京里,早已與尼德蘭人秘密達成協議,來到香山澳他們必然已將一切準備就緒,自己只需走個過場做做樣子,一切都是水到渠成之事。
只是,石元雅哪里曾料想,真到了香山澳怪事層出不窮,從最不靠譜的尼德蘭人起,先是爽約沒有出現;後來出現又出乎預料,開了個b預期還要豐厚的條件;原以為事情當圓滿完成,誰知道沒幾天,同一個人居然又Si不認帳;更沒想到就在同一日,這群尼德蘭人居然被另一群紅毛,全部給殺了。
事到如今,這條原本十拿九穩的貨源,莫名其妙給斷了,這位石大人實在也是有苦難言。
然而,這另外一群紅毛,葡萄牙人就更是可惡,從來到香山澳第一天起,就做足排場給自己看,先是來個全城大戒嚴,說什麼要緝捕匪徒,看來都只是藉口。
然後,被自己發現他們任意私建城墻、Pa0塔,意圖強行裂土竊占香山澳,結果去找他們理論,居然一直以總督尚未到任為由,不給一個明確交待,就只虛以委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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