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平靜,仿佛就是這世界最大的謊言,因為黑暗的夜幕之中,不知隱藏了多少危險與罪惡,就如同深邃大海一樣,千萬不要被表面的風(fēng)平浪靜所欺瞞,有誰知道,黎明初醒之前的漫長時光里,究竟又發(fā)生了些什麼?
天再次亮起,一官已經(jīng)起床,當(dāng)然還是從窗前墻邊爬起,即使今天有大事等著要去辦,但他依然沒有忘記與梵士敦的約定。
不到辰時,望彌撒還沒開始,他便已到了教堂,一官依然選擇長椅的最後一排坐下。
一官深A(yù)i上教堂里的感覺,寧靜與安詳,在這里的他頭腦感到特別清晰,他需要有個地方好好想想,計畫是否有漏洞,偽裝是否有破綻,任何的疏失,都可能丟掉X命,不管是自己或同伴的命,搭上任何一條,都不是他所樂見。
望彌撒開始之前,梵士敦走過他身邊,看見一官已入坐,眼神中有幾分驚訝,更多的是贊許。梵士敦給了他一個微笑,他也JiNg神回了句:「神父,早!」
梵士敦依舊在臺上,以流利的各種語言,闡述著耶穌基督對世人的教誨,與上帝對人們的意旨。
一官靜靜想著,紅毛們當(dāng)真都相信上帝嗎?
如果是,那為何這麼多卑鄙無恥、慘無人道之事,他們可以毫無愧疚地不斷進(jìn)行著?難道他們的上帝,與我們的,在善惡的準(zhǔn)則上,有所不同?在為與不為的選擇上,存在著巨大的差異?或是在利益的面前,上帝的戒律與孔夫子的圣人言語一般,都只淪為一種裝飾,在欺騙世人時用來遮丑,然後再反過來欺騙自己?
一官只能說服自己,所有人都有好有壞,像眼前這個梵士敦,就是個好的紅毛,不但溫和慈祥,也博學(xué)多聞,而且還很會說故事,或許只能祈求上帝的力量,讓每個壞紅毛,也都有機(jī)會能變好。
一官突然想起父親曾說過,東廠里的那些太監(jiān)公公,每個也都篤信菩薩,所以父親每次,都要為他們張羅些什麼玉觀音、金如來之類的珍品,然後替知府大人往京里送。
不過,這些篤信菩薩的公公們,也盡是做些禍國殃民、殘害百姓的事,如果神明存在的價值,只是讓這些貪婪之人,在壞事做盡之後,還能得到些心靈慰藉的話,那與抹布和夜壺的功能,又有什麼不同,看來不管是誰的神,誰也不b誰高明,人們只有在受苦受難與遭人迫害之時,才會想起神明,而在一帆風(fēng)順,甚至是欺壓踐踏別人之際,神明早就已被遺忘在九霄云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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