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十多歲瘦小孩子,總容易讓人忽略,沒多去注意,所以他便有機會,一路尾隨而去,但這卻讓躲在橡木桶後的他,看見了他這一生,永遠也再無法釋懷的驚駭一幕。
事隔七年,何斌在講述此事時,依舊不由自主全身顫栗,他說:「哪里有什麼治療,這些生了病的人,被拖出船艙之後,就在甲板上,由一個肥胖、魁武的紅毛,用一根短棍往他們後腦用力狠敲下去,就算沒有頭破血流,也立刻昏厥過去,隨後旁邊兩人,迅速搜去他們身上值錢東西,然後順勢就將人推出船外,拋進無邊大海之中。」
何斌淚如泉涌,但他Si命摀住自己的嘴,怎麼也不敢哭出聲音,即使是七年後依然如此。
一官抱住了他,輕拍他的背,就像過去他安慰自己哭泣中的弟弟一般。
一直對何斌不怎麼友善的小蠻,也忍不住為他不幸的遭遇流下淚來,警覺心一直很高的她,也再無法懷疑,這是個編造出來的故事。
看著何斌顫抖的全身,想要撕心裂肺哭泣卻又不能的樣子,這不是有人能夠裝得出來的,她相信沒有任何人能夠。
一官與小蠻的心里,都開始責備自己如此殘酷,如此無理要求眼前這個瘦弱又無助的人,去講述他如何失去了四個至親手足,強迫他去回憶起那段,任何人都不愿再次想起,且無法承受的悲慟。
出人意外的是,何斌在轉瞬間卻已收住淚水,下一片刻就像什麼也沒發生一樣,輕描淡寫說道:「等知道我另外三個哥哥,是怎麼被折磨至Si的時候,你們就會為我四哥感到慶幸,他如此Si去,或許是老天爺的一種恩寵,是一種幸運。」
一官與小蠻不明白這話意思,但都已經說不出話了,他們想或許該讓何斌停下來,別再繼續下去。
何斌又已開始喃喃說著,就像是說起一段聽說的、別人的故事一般。
恐懼彌漫了整個船艙,船依舊在大海中,沉默南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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