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別，我就b你大不了幾歲，不敢稱爺，叫老哥就行！」莊海毫不留情面，一口拒絕了一官的奉承。

        一官於是改口：「海哥哪里人？聽口音不是閩南的。」

        「什麼哪里人，在海上討生活，別問這種不著調(diào)的問題，你問我哪里人，我還想問你，我該算是哪里人？」莊海不客氣說著。

        一官不知自己問錯了什麼，只能陪著笑臉。

        莊海見一官還算和善，也就進(jìn)一步解釋：「我祖上本是泉州人，你說算不算是閩南？」

        一官一聽高興道:「原來是老鄉(xiāng)，我也是泉州人。」

        「不消你說，我聽出來了。」莊海直言回道：「但其實并不能算是同鄉(xiāng)，我五代之前的祖上，跟隨三寶爺＊下西洋，回程時發(fā)生了點(diǎn)意外，被留在了三佛奇＊這地方，久了也就在那生活下來。」

        「到了三世祖時，為避戰(zhàn)亂舉家又遷到了淡馬錫＊，在那里幫著紅毛做事；而到了我父親時，另一群紅毛又把我們趕到了占城＊，在那他與當(dāng)?shù)豱V人生下了我。

        我打小就沒有娘，跟著阿爹跑船四海為家，你問我是哪里人，我也想告訴你，只是我當(dāng)真也不知道。」

        一官有點(diǎn)過意不去，他不知這算不算是傷心事，可一時間也不知說什麼好。

        就在此時，頭頂一個圓洞傳來喊聲，叫道：「阿海，左滿舵！」一官看著有趣，原來頭頂上有一洞，以管相通，船老大可以從上面直接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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