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先生沉Y片刻,接著說:「這要回說到,先帝隆慶爺時,戚將軍奉命北上抵御韃子,羅兄自然隨軍同行,記得當時鄉親們一起去勞軍送行,那夜在他帳中,我們徹夜長談,盡訴心中壯志。」
穆先生嘆了口氣,然後苦笑說道:「那時的我們,都正是充滿希望的年紀,總有許多夢想躍躍yu試,雖也不清楚具T該怎麼做,但總是充滿沖勁。
之後我繼續寒窗苦讀,參加科舉,希望在試場上金榜題名,求取功名;而他,則繼續在行伍之間,建功立業。」穆先生搖了搖頭,繼續說:「那夜一別後,一晃便是十幾年的歲月飛逝。再見面時,我依然是個屢試不第的白衣,而他更從英氣B0發的少年將軍,成了朝廷通緝的欽命要犯。」
「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會這樣?」一官張大了嘴驚問。
一官喜歡聽故事,因為故事的發展曲折變化、引人入勝,但這樣的轉折變化,也太讓他難以想像,不禁問道。
這或許就是穆先生難言之所在,他再三斟酌後說:「一官年紀還小,有些事不懂!羅兄雖成了朝廷欽犯,但他不是壞人,他依舊還是那個壯志滿懷,行事磊落,一心想要匡正這個亂世的他。」
穆先生顯然小瞧了一官,這些日子蘭溪瞽叟對一官說的故事里,那些好漢沒有一個不是朝廷懸賞重金的要犯,而且還全是罪無可恕的首惡之徒,但這些人在一官心里,沒有一個不是大英雄。
一官早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跨越過了那個以朝廷單一標準,來界定善惡的程度,所以他只是淺淺一笑問道:「朝廷為什麼要抓他,他不是在戚將軍麾下效命嗎?」
穆先生忽然壓低聲音,左右顧盼了一下,小聲說:「只因為朝廷里發生了變化,顧命大臣、內閣首輔張居正驟逝,當今皇上成年親政,張首輔當權、主持新政這麼些年,得罪的人自然不少,於是一時之間各方彈劾奏摺疏表紛至。
皇上早有心打壓,意在罷黜其朋黨,建立起自己的權威。戚將軍是張首輔一手提拔,自然也被歸類在黨羽的行列之中。倉皇間,鎧甲未卸、帥印未摘,就在陣前被圣命招回,入京後隨即下獄。」
「不是人人都說,戚將軍是國之g城,怎麼皇上把自己的g城,給下獄了呢?」一官問,不過轉念一想,接著又問:「被關的不是戚將軍嗎?那又與羅將軍,有什麼關系?」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