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舉薦朱紈的內閣首輔夏言,早已倒臺;皇上對他關照的眼神,也已不再,此時再不動手,更待何時?
因此,內閣給事汝禎、御史陳宗夔,又發(fā)動了新一波更嚴厲的彈劾。
這次,朝中再無異議,意見出奇一致,皆曰朱紈可殺。皇上順水推舟,便用“擅殺”的罪名,把朱紈給辦了。
當初,朱紈南下之時,有欽差之名,文官四品、武官三品以下,有先斬後奏之權,連朝廷命官尚且能殺,這些他們眼中的賊寇,為何不行?
這罪名下得蹊蹺,但有誰會在乎?帝王之心如海象、如天氣,朝夕難定、無法捉m0,朱紈的結局就此拍板定案。」
「朝堂上的詭譎多變、更替無常,不是一般人所能看透,當東南沿海的將軍們,還在編織自己殺賊擒王的謊言,做著加官進爵的春秋大夢之際,京里傳來消息,這些人才知道“天變了!”
如晴天霹靂大夢初醒,官場之險尤勝戰(zhàn)場,這些戰(zhàn)場得勝的將軍們,一時之間就全都成了,官場上的敗軍之將。」
「夢該醒了,朱紈在杭州城自己官邸,當場被摘去了烏紗,關押進自己為海賊們所興建的囚牢,在押解進京的前一個晚上,一個人悄悄在牢里服了毒。
這毒,本是他在上任之初,擔心自己為賊人所擒,為了維持朝廷的顏面、守護皇上的尊嚴,而替自己準備的。
沒想到,最後擒下自己的不是別人,就是他寧Si也要維護的朝廷、誓Si效忠的皇上,人世間的悲哀,莫過於此。
命運這般無情,捉弄無情之人,人再無情亦還有心,此情此景,心怎能不Si,自盡之前留下了遺書一封,書道:縱天子不yuSi我,閩浙人必殺我。吾Si,自決之,不須由人也。這位能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盡滅雙嶼島諸英雄好漢的人,絕非庸才。但在這樣荒唐的朝堂之上,g了這些荒唐之事,最後落得這樣一個荒唐的下場,實在令人不勝唏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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