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有人成功了,獲得了強大的軀體,極度的理性,卻仍保留著自我意識,如此完美,不是嗎?可惜對方只注重淺薄的家族利益,不愿意將資源同祖安人分享。而海克斯水晶的廉價替代品,也有幾位煉金男爵威逼利誘地想要他交出配方,好為自己牟利。
維克托感到孤獨,從前也許還能和杰斯爭辯來緩解,現在……他在胡思亂想,迷茫中,他想起第一次見到布里茨的原型機,它孤零零坐在廢墟中,被眾多廢棄的蒸汽機器人環繞,就好像一個孩子,在等著家長領它回去一樣。
維克托越想,就有一種他早已舍棄的情緒又充斥在他的心中,他突然很想再見到布里茨,這種想法像毒液一樣腐蝕他的大腦,讓他幾乎不能將精力轉移回工作上。
布里茨站在工坊外墻的大門邊,維克托可以用透鏡看到他的地方。他的身軀過于龐大,強行進入可能會給維克托造成一些不便。于是他靜靜等著,直到聽見了機械的啜泣聲。
這并不是人耳能聽見,或者收音設備可以捕捉到的,只有像布里茨這樣有生命的機械才能感受到。
他知道維克托對自己進行了改造,也幫助了許多祖安人安裝了義體,有時候路過祖安上城區,他會聽到有人議論維克托,多數不是什么好話,偶爾摻雜一些倫理道德云云。
可沒有人會去教一個機器人哲學,布里茨只看到那些本該奄奄一息的人突然煥發了生命活力,有些甚至能開始聽懂他的機械語言,比其他人更能接受他,所以他并不認為維克托的做法有什么不對。
而且,如果所有人都成為了機器人,布里茨是不是就能真正成為他們中的一員了呢?
也許維克托和布里茨之間真的存在著臍帶似的聯系,布里茨努力分辨著那哭聲,最終確認了它們來自自己的創造者。他感到憤怒,電流不受控制地充盈在他的機械雙拳中,第一次失去理智,海克斯心臟猛烈搏動著,教唆他去摧毀傷害維克托的東西。
等他再反應過來,維克托工坊外的鐵門已經不翼而飛。他的“母親”從工坊里出來,平靜地拄著手杖。他沒有戴金屬面具,臉色還是那樣慘白,但看起來還不錯,機械心臟良好地維持著他的生命。
在認出迷霧中的大鐵疙瘩正是自己掛念的布里茨后,維克托的嘴角久違地上揚了幾度。布里茨聽到機械的悲鳴停止了,面前這具軀體里轉而傳出齒輪歡快的咔噠聲,這讓他的每一個零件也高興起來,發出叮叮鐺鐺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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