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她也被虛空吞噬了,我真的還能鼓起勇氣繼續戰斗嗎?
塔莉埡背靠著卡莎,在毛毯另一半邊安睡,呼吸沉重而綿長,蓬松的褐色短發間隱約散發出一股烏-嗒哇莓的果香——卡莎喜歡且懷念的氣味。
卡莎注視著沉睡的女孩,心底頭一回生出了異樣的感情。
“卡莎,幸虧有你。”塔莉埡驚魂未定地撫著胸口,軟倒在卡莎的懷里。
卡莎愣愣地攙扶著她,虛靈們服服帖帖裹著她的手臂,沒有叛逆地蠕動起來咬塔莉埡一口,這很好。但這溫度——塔莉埡的體溫,卻使她有些不自在。
虛空內部的溫度通常是恒定的冰冷,習慣以后卡莎覺得在那種溫度下很舒適,即使回到了沙漠,她也總是晝伏夜出,避開灼人的高溫。觸摸塔莉埡,讓她十年以來第一次感受到人類的體溫:就像凍僵的手伸進熱水,剛開始是一陣刺痛,慢慢地,酥麻的感覺傳遍四肢百骸,激活了身體中某些沉睡的東西。
直到皮膚表面的虛靈發出抗議,每一寸皮膚開始發麻、刺痛,卡莎才回過神來,不好意思地咬了咬嘴唇。
她扶著塔莉埡躺回她們的毛毯,織石者在這個過程中一言不發,也沒有絞盡腦汁想個冷笑話緩和氣氛,看來是真的累壞了。
卡莎安頓好摯友就離開了,在無人注意的地方,她體表那些受了虐待的虛空寄生物在掙扎控訴,紫色的,粘稠的,像塔莉埡鍋子里煮的粥一樣冒泡泡,它們在責怪卡莎讓外人入侵了自己的安全距離。
卡莎對此并不在意,她的心情很好,和塔莉埡在一起經歷的每件事都讓她開心,即使如今天一樣驚險,也極大地慰藉了她疲憊孤獨的內心。
她不知道的是,躺在毛毯上的人和她有同樣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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