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亮忍的嘴唇發白，額上也密密的滲出汗水，劉備替他揩去，將穿刺針拔出時難免又是一陣痛楚，劉備便替他撫背，讓他將氣喘順了。

        “真是自己作的，”劉備幫諸葛亮擦凈穿刺時流下的血，涂上消炎的藥膏，要防止剛打好的乳環又重新粘連閉合，再受一重罪，乳環自然也要扣上。劉備想著他總還要穿襯衫，于是只買了最素最不起眼的款式，下面墜著一個半圓的圈，細細泛著光。

        “那也是你寵我呀，”諸葛亮緩過了那一陣痛，又變回那副不愿落了下風的樣子“不讓我恃寵而驕么。”他帶著好奇的摸上那個剛穿好的環，指尖勾住，輕輕扯動，便坐不住一樣躺回柔軟的床鋪。

        “這下怎么好，以后這里恐怕被衣服一磨就腫了，”諸葛亮故作為難的姿態，眼睛卻一下一下撇著劉備，好整以暇的瞧著劉備被他勾得目不轉睛的樣子，他話鋒一轉“我的禮物呢？”

        劉備險些把持不住，被諸葛亮一問才想起來禮物的事，從旁邊摸出一個小盒子，打開，取出里面的東西珍而重之地捧到諸葛亮面前，“不是多貴重的東西，”他說，“但那么多年，想來想去還是送你這個最合適。”

        那是一根皮編的手鏈，三股皮繩緊密地絞在一塊，摸上去感覺不到一點毛刺，打過油的表面顯得穩重可靠，一如自己身邊的人。手鏈看上去幾乎沒有一點瑕疵，但諸葛亮知道，這是劉備親手做的，在他們相伴的許多許多年之前，在他們共事的第一天，劉備也送過他同樣的東西，而這么多年過去，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

        人心向來難測，幸運的是，也有人從來初心未改。

        諸葛亮捏住皮繩的掛扣，對準自己的乳環掛了上去，捏著另一端遞到劉備手里，俯身將親吻烙在劉備的掌心上。

        “我很歡喜，”他說，“我很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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